书摘

共计 4 篇文章

《我们内心的冲突》书摘

一个人应该是既能屈从于人,也能够气势凌人,还能够规避他人。三者可以相互补充,和谐统一。患者心中既害怕耽于欢乐,又怕因此而自由受限,所以有时几乎变成了禁欲主义者任何亲密持久的关系都必然威胁他的自我孤立,因而可以产生很坏的后果。自我孤立的确有很大好处。意味深长的是,在所有东方世界的哲学里,孤身独处都被看作是达到精神的更高境界所必需的基础。当然,我们不能将这种意愿与神经症孤独混为一谈。在前者,孤立是人的自愿选择,被认为是达到自我完善的最好途径,选择了孤独的人如果愿意的话,也有可能选择另一种不同的生活。在后者,情况则不同,神经症冲突不是一种可以选择的东西,而是内心的一种强迫,是患者唯一的生活方式。

《夜航西飞》书摘

他永远都不会写那种比较英国和美国的书,因为这些书不过是为了得出同一个结论:后者的文化就像是天生痴呆的父母却生出了天才儿童一样,属于有趣的医学课题。当夜晚时分,篝火在帐篷前点燃的时候,你可以对神明要求很多的东西。你可以透过火焰鲜红的面纱看见天地在上帝最初创造它们时候的模样,你还能听见野兽的叫声,它们也是上帝摆放在那里的。这个世界和时间一样古老,却又像天地初开那刻一样崭新。 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是无形的。当伸手可及的星星照耀着它,月光将它包裹在银色的雾气中时,天地间的景象一定还和洪水退去那刻一模一样:第五个夜晚降落,而生物们还不敢相信自己得以幸存。那是个空空荡荡的世界,因为还没有人类搭建房屋、挖土铺路,或者将他打造出的转瞬即逝的标志固定在空无一物的地平线上。但它并不是一个匮乏的世界,它孕育着生命的起源,在天空下满怀期待地不断蔓延着。 当你与他人闲坐交谈时,你是孤独的——其他人也是如此。无论你在哪里,只要夜晚降临,火苗随着来去自如的风势自由燃烧,你就是孤独的。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书摘

沉重的负担压得我们崩塌了,沉没了,将我们钉在地上。可是在每一个时代的爱情诗篇里,女人总渴望压在男人的身躯之下。也许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是一种生活最为充实的象征,负担越沉,我们的生活也就越贴近大地,越趋近真切和实在。特丽莎的母亲要求公正。她想看见罪行遭到惩处清算。这就是她坚持让女儿伴着她留在那无贞洁世界里的原因。在那里,青春与美丽一文不值,世界不过是肉体巨大的集中营,人人都差不多,灵魂是看不见的。“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同意反对对你们国家的占领?”她本来想告诉他们,在共产党当局和法西斯主义的后面,在所有占领与入侵的后面,潜在着更本质更普遍的邪恶,这邪恶的形象就是人们举着拳头,众口一声地喊着同样的口号的齐步游行。但她知道自己永远也没法使别人明白这些,便尴尴尬尬地改变了话题。什么是调情?有人可能会说,调情就是勾引另一个人使之相信有性交的可能,同时又不让这种可能成为现实。换句话说,调情便是允诺无确切保证的性交。特丽莎知道爱情产生的一瞬间将会发生什么:

《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书摘

如果你不像他们所期望的那样,他们就会不高兴。因为,对于该怎样生活,所有人都有固定的观念。但是他们对于自己该怎样生活却一头雾水,就像那个给人解梦、却不会把梦变成现实的老妇人。在人生的某个时候,我们失去了对自己生活的掌控,命运主宰了我们的人生。这就是世上最大的谎言。“天命就是你一直期望去做的事情。人一旦步入青年时期,就知道什么是自己的天命了。在人生的这个阶段,一切都那么明朗,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人们敢于梦想,期待完成他们一生中喜欢做的一切事情。但是,随着时光的流逝,一股神秘的力量开始企图证明,根本不可能实现天命。幸福的秘密就在于,既要看到世上的奇珍异宝,又要永远不忘记勺里的那两滴油。’”我知道为什么想回去牧羊。我已经熟悉了羊群,它们不会让我费很大力气,并且能讨我喜欢。我不知道沙漠能不能让我喜欢,但是沙漠里却埋藏着我的财宝。